我是一位高三国际生,准确而言,是一位从普高转赛道的国际生。转赛道前我所在的高中是全市顶尖高中的顶尖班型。我初中时考试都会至少有一科很拉垮,但唯独中考我走了点运气那次每科都没有拉垮。也不全是运气吧,我初三的周末补课从周五晚上九点放学一直补到周六,周天白天就返校在学校里学一天。我们初中是出了名的卷王学校,我妈也是出了名的控制狂,而我爸呢只顾着挣钱从来不伤心我的学习。其实我在中考前就给我妈提过要不要去市里面最好的国际部读,因为初一刚进学校我妈给我定的目标就是那个国际部,但是鉴于我们上一届(也是学校的第一届)出分很理想,我妈把目标定到了全市第一的高中。我当时也没有意识到我是情绪出了问题,我妈说我这是在逃避,如果我中考分数到了全市第二好的学校的线就随便我转国际部,我当时也接受了,咬咬牙把中考冲了出来,最后出分也很理想,刚好过了重点班的线,一时的高兴便让我忘记了国际部的事。 可是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将近是玩了整整三个月,虽然期间夹杂了补课,但时间隔得太久学的知识也忘光了。进了高中,我原本引以为傲的数学第一次考便是天崩开局,后面几次考试更是越考越差,疫情返校后知道我们班高手云集,我更是倍感压力。我当时坐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我前面的男生每次理科考试都在班上名列前茅,而我每次都是倒数。卷子是从前往后传的,也就意味着前面的人看得到我的分数,所以那段时间是我最渴望坐第一排的时候。考场也是按年级排名排的,我每次都坐在最后的考场,出门碰见之前的同学都不好意思,虽然知道她们是无意,但还是会介意她们在我面前调侃“这次考试真完蛋了,下次要去坐实验室了。”高一上我就是这么被学习折磨的。 真正成为我噩梦的是高一下,我先是和我当时在班上最好的朋友闹掰了,因为我当时说话太阴阳怪气了,然后我上课更是听不进去,考试越考越差,比平行班的人考的还差,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落差感。我每天晚上虽然8:30就下晚自习了,因为白天根本没听的缘故,我每天回家和理化生的作业大眼瞪小眼,一直熬到12点无奈边抄答案边搜题才把作业应付完。更可怕的事那段时间我还迷恋追韩娱,我晚上写完作业会刷物料一直刷到2点。然后第二天上课感觉要cu si了一样。那段时间看着班上的人又是转美高的又是转加高的,于是我心里那个转国际部的念头又萌生了出来。我妈给我报了雅思补课,那是我一周里为数不多能听得进去的课了,反响也很不错。后来我的病情初见端倪,开始不理人,变得冷漠,想攻击陌生人,砸东西… 我妈便松口让我去考了市里最好国际部新开的课程(走香港方向的)这个课程对中途转赛道的学生友好,还是繁体字答题,考的内容也相对普高简单(至少宣传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当时也考起了,但我妈却反悔了,因为我们没有身份,对于国际生参加这个考试想考起港三,甚至港五都很难。她说等到高三再转。于是,我又熬完了高一。 在高一的暑假时,我的雅思出分了6.5,一般吧。某天晚上刷着小红书我醒悟了国际教育才是我想要的,我可以先决定我的志愿,为之拼搏,而不是像普高一样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拼个分出来就完事。我爸因为我之前闹转国际部的事闹烦了,于是他说:“如果你下次真的决定好了,写一个计划书给我(大概就是要花多少钱,有什么计划之类的)“我那天晚上自己学着查校,查对应的国际课程,查我现在转赛道需要哪些准备,国际部两年+本科四年要多少钱,写了一份5页word文档+一份思维导图出来,一直写到凌晨四点发给他们看。我以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但事实上我得到的回应是他们根本没细看,并让我下次别写这个了浪费时间。 我无奈继续回到学校,刚开学的几天,我开始把情绪变成画画出来,画抽象的,血腥的,残忍的画,后来灵感没了,就重复着画那些意向。我在我的计划书中提到想去看心理医生,我妈也同意了,但那个心理医生我并不喜欢,她年龄太大了,老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再后来我在开学考里又稳定地发挥——倒一,被化学老师拖去狠骂了一顿。那个时候我又和另一个和我玩的好的朋友闹矛盾了,错都怪我,是我太敏感,是我幻听以为她骂我B**ch。于是在国庆的前一个周五晚上,我把我妈拉去一个酒吧,说了一下我的感受,我不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但我妈说:“我说过不想连累爸爸妈妈。”但最后我妈妥协了带我去检查并且转国际部。 2023年国庆的前一天我去医院查出了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后来又确诊了双相,我妈给我办理了休学一个学期。所以高二上我就过着无业游民的生活。虽说是无业游民,只是指的不去学校罢了。在休学的头一个月,我是在家里待着的,我爸妈也开始关心我了,但是也许我就是太不懂得表达感受,太会装了吧,他们看着我“好”的差不多了就让我继续去补雅思,刷一个更好的分,同时也让我开始预习国际部的课程了。显然结果是不好的,第二次考试我才6分,学的知识在高二下进学校时也忘光了。 高二下,整个班级的人都是中途转赛道的,因为我是从顶尖学校转过来的,再加上我当时还有重度焦虑和强迫,我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我必须要gpa上3.9/4.0。因为我当时口语很差,我就给自己定kpi每天都要和我们的口语老师practice English skills,甚至作为一个极度社恐的人,我去香港实习的时候旁边坐的外国人我都主动和他用英文寒暄了一会,我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我装的,我把我自己骗过了,我把我家长骗过了。但只有我知道我那时有多焦虑,我生怕我考不起港大了,我只想考港大的理由也很奇葩哈,因为港大的装修风格我很喜欢,地理位置也好。 然后进入高三,我的状态直线下滑,从班上的前列一直滑倒中等。后来在我想摆烂时我妈却说她给我申请到身份了,这就意味着我考港大又有希望了。但也意味着我将面临更高的要求,更大的压力,以及更大的负罪感。同时,我妈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大手术,她把原因怪罪在我身上。我也和班上玩的好的两个人闹掰了,因此现在没人和我玩,甚至我体育课请了长假不下去因为我根本没有人可以玩。我爸妈和老师告诉我不要把人际关系看得太重但我根本做不到,因为我本质就是一个敏感而容易内耗的人。我尝试过和他们重归于好,可他们早已找到其他人玩,原地踏步的只有我,我仿佛在这个班上被隔离了一般。 2024年我喜欢的人都有crush了,最后一天也没放过我让我得了甲流。但我妈并不同情我,让我坚持学习。但我完全没有任何动力了已经,我上周给她提过休学因为我的状态真的很不适合在学校了,但是换来的只有“我不同意,没有任何原因,下次写这个我不会看。”可是我表达不出来啊,我能想到的交流方式就是写下来。 我的家长很喜欢给我画大饼,每次说你怎么怎么样我就给你买…但是每次都没做到,2023年休学时我给他们提过如果我追的那个团要来香港开演唱会的话我一定要去他们也答应了,结果2025年1月他们要来香港开他们却说:有什么意义嘛。马上就要大考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有可能是明年就会有成员入伍了,也意味着他们很难合体了。他们把我拒绝去看演唱会后我说寒假去一趟北海道,本来答应了最后又反悔。诸如此类的事太多我们何以构成基本的信任。 他们管控我的手机也很严,从2025年开始到四月份大考他们规定我不准买任何快递,一个月加上各种饭钱给我2000,逢年过节买礼物也要我出钱,我过生要请他们吃饭,我可能是有点矫情但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累了就有礼物,假期有空出去玩…只要是和学习无关的就是“有什么意义嘛”就连我甲流了也丝毫不会同情我,让我继续学习。 还有三个月的复习时间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他们一方面说不管我的学习,一方面又说考…(比较撇的学校)你乐不乐意嘛。我是想考完试就远离他们,但他们控制欲这么强,我真的有机会远离他们吗。 补充一下,我偷偷买了把手术刀,遇到伤心的事我就会划手臂。我之前是最怕自残了,一是因为我有洁癖,二是因为我怕得破伤风。但现在想一下其实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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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冬。 是平安夜了,在冬天这是我最看中的节日,小时候觉得这个节日很漂亮,那些提到圣诞会出现的画面都是温暖的有壁炉的家里,有家人或者是朋友、爱人。外面是被白色覆盖的,家里总是泛着柔和的暖黄色的光。 但是近两年,我都很抗拒这样的节日。因为想在一起的人都没能聚在一起。我很早就知道我闺蜜三个人随着毕业一定会很难再聚起来,但是没想到的是就算还没毕业还在学校就已经很难见面。我们三个人家都在不同的省份,他们的工作都在长沙杭州这样的地方,我在云南实在是离得不近。从大四实习结束回去度过最后一个学期的时候我就拼命地去找她们,不论是不是三个人聚在一起。我很害怕。直到现在,比论事从小就认识的人还是后来的朋友,我几乎没有可以想起什么就能有共鸣的人,没有能一起出去发疯散步的人,直到大学与都她们。阿琳总是跟我说不要老看过去,不要老实说以前怎么怎么样,但是怎么办呢,以前的我的确算是个活人,鲜活、努力、有干劲。只四年,就已经跟一具会行动的尸体没有区别了。我甚至已经开始觉得我所有的情绪是我的情绪吗,我为什么会笑,我明明觉得我没感觉到那样的情绪,这具身体的确是我的吗?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像是在操纵一个人偶,和身体处于一个分离状态。还有最近开始的木僵状态。站起来去做事都需要提起气才能移动。这种感觉就跟驾驶机甲然后和机甲链接迟钝的感觉一样。 我第一次明确发现我真的感觉不到开心的是毕业回云南之前我借了网贷偷偷去迪士尼。因为我觉得我一旦回来就跟被关起来没有区别了,我走不出这个城市的。但是当我进去之后我发现越到要离开的时间点我就越低落,我坐抱抱龙冲天赛车,在设备落下的时候那种下坠的失重感只让我觉得解脱。看着烟花我只是觉得,是的,泡泡碎了,都结束了,我最彩色的几年时间就和烟花一样,永远留在了过去。在24年的人生里我真正觉得有美好回忆的时间全部都是大学。哪怕是在大学我确诊了。但是回看过去,问题是早就出现的,只不过。。。算了 6月毕业至今我一直处于没有工作的状态,我太清楚自己的情况,现在的我抗压能力差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应该的程度。还有躯体化,心悸、气短甚至无法呼吸、毫无征兆的走神,在家里拿东西我就算没在玩手机都会忘记要拿什么现在要干什么。更别说五六月份的时候第一次出现的胃疼失去意识,在非熬夜和疲惫的情况下脱力昏睡快20小时。我非常需要稳定的收入,因为网贷总额已经6w+,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 我第一次借网贷是因为想出去走走,也不是说要住多好吃多好,只是真的,我需要找个借口换个地方,因为那个时候高压的大三刚刚结束。我几乎是从学校逃出来的,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真的要疯了,失去自我生活能力的那种。后面实习开始生活费不高,主要是还要还钱,就越滚越多。最后的爆发是在三月,我从家逃到杭州找阿琳,软件已经借不出钱来还了,我跟家里摊牌了直接开了飞行模拟式不看微信。事情解决的其实没有多严肃,但是过程我连他们的声音都不敢听,完全处于应激状态。事情解决后其实好很多。最后一个学期在学校最大的影响因素就是论文。因为我没办法看文本和构思,看差行甚至看错章节都会,然后老催了我交不出来,他们就打电话找我妈,然后她就高频次的打电话催我。最后真的要交,我真的没办法了,就花钱找人 帮忙,全英文,价格不菲。可是我能怎么办,所以借第二次。回家后我其实一直是想赶快工作的因为我知道不工作我还不出来。然后回到家第一天,吃什么吐什么,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是安排的工作不合适,去看病医生说底子太虚,练跑步这样的运动都不可以,然后就是喘不上气,要含西洋参。网贷换不出来就只能以贷还贷,越滚越多到了现在的数字。我知道现在真的搂不住了,可是我做不到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第一次处理这个事情一样,家里没说什么,只是要我计算数字但是就算是那样都是咬着牙和他们联系的。现在就当面说,我觉得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比起还不起钱我甚至更恐惧和他们说。明明,要及时止损了。受不了了
无数次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将走向完蛋,我也清楚地感受过难以呼吸的窒息感,总是无法遏制地去回想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总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已经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不是的。亲爱的朋友,“正午之魔”可能缠绕每一个人,即使不用再吃药,也远离了当时的环境,内心还是会疼痛。疾病可以治愈,身体可以通过锻炼变得更强壮,但记忆是无法磨灭的,是无法说出口的,他会与我们如影随形,成为我的一部分,长久的刺痛我。 距离我上一次因情绪低落走进医院已经过去了一年,我没有和朋友同学讲过这个经历。现在,我踏过了那片沼泽,但我找到自己的花海了么,还没有,我总忍不住回头,忍不住去看那片沼泽,即便有一些时刻,我分明是站在阳光底下。我不知道何时彻底恢复,能够怀着一份平淡与坦然,甚至有勇气回到从前最不喜欢的地方,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 偶然发现这里,无论现在的你经历着什么,承受着什么,一定要爱自己,不要丢失希望,我懂得你的感受,所以我希望你快乐。我们一起加油
总是特别容易被其他人影响自己的情绪,哪怕是一点小事。最近实习,因为和一个男生的互动,让我经常耗费自己好多好多的精力思考他对我的看法或者要不要去主动找他聊天诸如此类的事情上面,这让我身心俱疲。明明其实我还有自己要完成的学习计划,但因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总是把该做的事一拖再拖。也是因为这个男生,我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自己是有多不自信,每次在楼道里上下楼的时候我都很怕和他撞上面,所以每次上下楼梯感觉有人下来就低头看手机,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啊啊啊啊!!!我为此十分痛苦,现在刚刚意识到自己目前最大问题其实不是和这个男生之间的关系的问题,而是我自身的问题,我痛苦于我自己的胆小怯懦。。。有什么办法可以慢慢走出这种状态呢
今天跟朋友聊天 我说有点后悔 有点遗憾 没有说出一些话 没有把相机对向彼此 她说:留有遗憾我们才能长久 感情会延续 延续成我们提起彼此的底气 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觉 me:yes!可以拥抱青春的礼物:是青春的相遇留下来的回忆以及留在我身边可以共同回忆的你